有时静默,有时倾诉

SPRING
HELLO
一场雪,轻的像一个梦,未及回味就没了,到底是初冬。
刚开始下的时候,我正好开车在路上,那样一片一片的扑过车窗来,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突然的欣喜,觉得自己被这样的诗意打懵了。打开音响,找迈克尔杰克逊《dangerous》,一路前行。
夜色里,空寂的校园,那些安静的树,那些黝黑湿润的道路,那些昏黄路灯里飞扬的无声的雪,都让我沉默,觉得被美袭击之后的沉默。回到家,弄了一个小菜倒了一杯酒,坐在飘窗慢慢喝完,觉得心里又落寞又幸福。
我总是活的太任性,跟随自己的心意。去弹吉他,去学钢琴,去写字,去画画,学插花,茶道,偶尔心血来潮还做衣服,染布。还写了一段时间的文字,坚持写,每天写,可是,忽然就厌倦了,一个字都不想写,就又停了。
安静的做饭,读书,晒太阳,在山上的树林里散步,发呆。像一条生活在海底的鱼。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怎样的生活,我只是跟着自己的心意感受,在这个世上漫游。

一个做日餐的朋友回国,说过来吃和牛吧! 在那个小小房间里,生牛肉像画儿,熟了后在滑嫩的生蛋液里冷却,然后是入口的美妙。
她说,这是菜谱上没有的芝士寿司哦!三个女人,常常笑的倾身而倒,有时,谈论的话题又深的让人沉默。
然后去喝茶,好几种轮换着喝,小桃红,大雪山,老白茶,直到暮色渐浓,回家洗手做羹汤。
每次买一颗胖胖的白菜,就会想起在黎戈的《私语书》里写一个作家写大白菜,“一个女孩为了一个前程和男友去拜访一位教授,上楼的时候,看到楼道里堆放的扫帚和大白菜,心生悲凉,落荒而逃”。
白菜有某种形而下的象征意义,我觉得我跟大白菜有某种意义上的和解。在《南齐书》里,周禹隐居钟山,清贫寡欲,终日蔬食,有人问他:“山中何所食?”,他说:“绿葵紫蓼”。又问:何物最胜?对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菘就是白菜。
初冬里也不是完全一片萧瑟,山上的色彩一直浓艳。有些树叶子还在,而柿子,果子是能在连续阴沉灰暗的天空里持续许久的一抹艳色。

在《日日是好日》里一个男人在结婚十几年后开始持续的拍他的妻子在厨房做饭和各种食物的照片,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烟火琐碎的生活这样细致的美,可是,能看到的,都是幸运的人。
我种的一棵桂花在秋天里还不断的开,不断的开,放在卧室门后的阳台上,整个卧室都是香的。在这样的香气里,泡茶,煮咖啡,浇花,给花剪枝培土,擦擦我的古琴,安静的读书。
种花很麻烦,养孩子很麻烦,做食物很麻烦,可是一切深刻的关系,都是在麻烦里建立的。只在享受的层面建立的关系,肤浅且不会长久。
不断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读书?我也不知道,只觉得痛苦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读书,而快乐的时候,读书给我更大的快乐。
所以我的生活的空隙,就是游荡在各个卖书的网站,爱读书人的微博,买书,和等待着去取书,然后在任何一个能坐下来的时间里,坐下,一页一页的打开它们。我几乎知道每一本书的位置,了解自己在不同的心情下想去找哪一本书的人物聊聊天。
待在家里,对我来说是快乐的事。和山上的散步,与朋友的聚会,一样快乐。
我在读朋克教母帕迪史密斯的《只是孩子》,听着迈克尔杰克逊的摇滚的时候,还在炖着砂锅牛肉包饺子,不想放弃任何一种生活的体验与可能性。就像儿子热爱着古典吉他,也会惟妙惟肖的模仿着马保国,没有所谓的高雅和低俗,热气腾腾的活着最好。
突然又想写文字了,那就写吧!慢慢分享最近读的一些书,如果你也有想要分享的生活,阅读,写下来,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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