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夜读 ▏《花心(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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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哥,单名麻牧。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再配上五短身材,活脱脱《水浒传》里的王矮虎。
因为矮,那天他一站起来就撞到花蕊的胸,本来就没比胸高多少;矮,肠子相应就短,喝下去的酒很快就拉尿拉掉了。
背地里,场子上的朋友给他取了两个名字:大名酒麻木,别名三特大曲,特大量、特闹酒、特易醉。
他原是央企的生产计划处长,‘下海’浪潮刚掀起时他就辞职倒钢材,钢材不景气了,他就依仗老丈人做了矿老板。钱倒是赚了不少,但也烧了不少。
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全国各地设办事处:把高档小区的商品房买一套,然后招个漂亮妞入住当办事员。
他隔三差五就飞往各地的办事处去办事。“怎么把办事处设到海南了?”老婆大人质问道。
“海南有矿,很多矿都等着去开采!”
“不是采矿是采花吧?”
“那哪能呢,矿都采不过来,哪有精力采花……”
除了爱设办事处,他还爱酒。在湖畔别墅的地下室里,他有个专门的酒窖,中外名酒应有尽有。从‘官倒’到‘官商’,他和土鳖型土豪绝对不同。
“知道这个不同在哪吗?”酒席桌上,麻哥自问自答:“关键就一个字-儒,看你是不是一个儒雅的儒商!”
“哼,你搞那多个办事处,只要一出去就夜夜新郎、处处都有丈母娘,那也叫儒啊?”
“这你就不懂,酒色财气从来就是风流才子的必备。前面两点不多说了,光说这个财字,你们以为我真的在外面养小、挥金如土、把钱塞到黑窟窿里去了?嗨,其实我是在那里投资房地产;请个漂亮妞在房子里住着,除了要她在那里给我守房子外,还要她捕捉当地房源信息。我给她们每个妞都配了手机,除了及时了解她们的行踪、防止她们给我戴绿帽子外,更重要的作用就是及时传递房源信息。我会根据她们传来的信息决定过不过去翻牌子,一旦定了过去翻牌子,就飞过去搞考察,先考察房子的升值空间,再考察她的办事能力和能发挥潜力……”
听了麻哥一席话,酒友们顿时目瞪口呆,称口叫绝。只有白毛不解窍:“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那些美眉赖在新房里不走怎么办?”
“我把房子卖了,从卖房款里分几坨给她,她又何乐而不为?就是她不要钱要我的人,那就养着呗,不就一年几万吗?倒一套房子一下就能赚几百万,够养她一辈子的。为什么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为了这区区几百万常常打瞎了眼睛,把自己系在了男人的裤腰带上,成了男人的玩物和附属品。男人头发短见识长,不停的赚钱不停的消费,赚钱为消费,消费为赚钱,直到金尽精尽、快活一生,人亡……”
跟上次送‘大哥大’一样,麻哥自从婚礼上送了那部精美的诺基亚手机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蕊开始不觉得,觉得这么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不说和干哥哥的‘182’有天壤之别,就是和勉强凑合的小跳蚤也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小跳蚤虽然瘦小,但年轻有活力,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对他,不屑一顾。就是有钱又怎么啦?花溪这好的生意不缺钱。
那他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阔绰、送来手机?花蕊私下曾偷偷问过白毛。“嗨,你们女人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白毛也学着麻哥的口气:“下了点毛毛雨就要七想八想。我跟你说吧,他在全国各地的美女多了去,就是市里没有。”
“市里怎么就没有呢?”
“他老婆就住在市里,盯得紧得很,他不敢‘玩火’。”
“那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给我送手机?”
“他说过,你是全市最漂亮的女人,结果被个小跳蚤给箍死了,完全没有自己的精神空间。可能,送手机给你,完全是出于对你的爱幕而送个精神空间吧……”
夜晚,花蕊坐在酒店的吧台上,望着面前的这部手机在发呆。此刻,天气开始炎热,墙上的挂钟已敲过12点,小跳蚤打着赤膊还在和几个兄弟喝啤酒。
花蕊的身子越来越重了,困死了,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细海,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你送我回去睡觉吧!”
花蕊打着哈欠说道。“不行,我们正在赌酒,还得喝个几瓶!”
桌上坐着的两个女孩是小跳蚤两兄弟的女朋友,可能也是不耐烦了,纷纷给花蕊递眼色,意思是要她出面熄了这场酒局。
花蕊有了这两小姐妹的支持,豪气陡增,‘大姐大’的威风顿时显现:“曹细海,你今天不陪我回去,再敢喝瓶试试!”
“我喝点酒怎么啦?跟你回去,你大着个肚子,我又不能碰你,一点‘捞膜’都没有,还不如在这喝酒……”
“你混蛋!”说时迟那时快,花蕊一气之下把桌子给掀了。
小跳蚤满脸通红地凶到花蕊面前,举起拳头就想揍她。花蕊把肚子一挺:“你揍你揍,有种的你就朝这儿揍!”
小跳蚤见到花蕊的大肚子就焉了,举起的拳头放下了。突然,他拾起了地上的一空啤酒瓶,照着自己的头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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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为:作者第一部纪实小说读者见面会
子珈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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