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岢岚传说故事】 土圩坪的传说(外二)/郭建业

土圩坪的传说
文/郭建业

不知哪世哪年,一群逃荒来的难民在岚漪河旁土崖上,整理了几孔不知甚時候遗留下的破土窑洞暂住存身,他们把这个地方。临時叫做崖上。崖下是一片宽阔的乱石河滩。难民们在河滩上刨石填土,借发洪水時圩泥坝地,经过几年的辛勤劳作,终于造岀二佰多亩的一块平地,竟成了岢岚西川第一块大平地,而且是水地。居民们有了地渐渐富了起来,人口也渐渐多了起来。居民中有一个幼時读过书的人,他有见识有威望,人们称呼他 文人 ,他提议把崖上正式定名为土圩坪。某年,滿坪种的麦子长半人多高,
穗大粒滿,成熟待收。正午時份,突然狂风大作,黑云遮天,随即一场暴雨如翻桶倾盆一般。村民们感觉不妙,不顾暴雨淋身跑岀院外暸望,啊!只见滚滚洪水兇波恶浪吞没了整片麦田,居民们顿時捶胸动足哭喊一片。少時,雨停云开,洪水渐退,滿坪麦子又变成当年的乱石河滩。村民们有的哭地丶有旳骂天……,独有文人无声无息站在院畔不动。村民们知道他有见识,围过去问他咱怎活呀?文人象没听见一样死死地望着河滩,直到太阳落山,他还是木雕泥塑一般原地未动,人们感觉不对,硬把他拉回家,扶到炕上。他说要写状子,老伴平時很遵重他,忙给他寻了纸笔砚台,并给他磨了墨,他一言不发,辅开纸写着……眼看半夜時份,做好的饭凉冷又热了几遍,他就是不吃,老伴火了夺了他的笔,把他写下的几片纸也一把抓进炉子里烧了。过了一阵他突然仰面躺倒闭上眼晴。老伴着怕了叫孩子呼喊邻居,人们试他的鼻孔发现他有气,有点经验的老者说,不用怕他是气着了,让他好好睡一觉……谁知一睡就两天,老伴急着叫人去请郎中,可他突然睁开眼,忽地坐了起来,满臉精神地说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这下众人可惊呆了,以为他疯了。老伴含着淚揉着他的心口,你是怎了?我没怎,我上天打官司去了,我见玉帝了,也见龙王了,我和龙王争辨了一阵,玉帝问我刮了你多少地?我说二佰多亩。玉帝对龙王说那就赔三佰亩吧。我说还有一坪麦子。玉帝说重种能赶上吗?我说赶不上了,现在只能种小青糜子和荞麦。玉帝说那就赔养麦吧。就这样刮了土地赔三佰,刮了麦子赔荞麦。以后再不准刮他的地。可龙王说那他也不能用我的水。玉帝说就这定了。随即向身边的披头发女神摆了摆手,那女神拿着写好的约让我和龙王按红印。按完玉帝又摆了一下手一个戴铜帽的天神引我岀来推了我一下说回去吧。不知怎我就回来了。众人听了惊惊恐恐,半信半疑,一个女孩突然喊:爷爷手指上有红,众人忙看,他左手母指果然有红,有人摸了摸红竟然是滋的。这時又是正午外面突然雷声大作,大雨又是倾盒而来。不大工夫雨停了,人们忙着出去看洪水,又是满河洪浪,可说话间洪水退去崖下出现了一大片平地全无一粒石子。文人大喊这是龙王赔的地。玉帝说话还真顶用。众人无不惊奇。第二天下午新地刚硬些,文人就组织几个村民丈量,量的结果整整三佰亩。有个村民打趣问,你说还赔荞麦吗?在哪?人们笑着说这就夠好了,不要人心没尽。几天后三佰亩平地均匀地上来一地荞麦,这下村民全信了文人上天打官司的事。可有人又担心地说那以后再刮了怎办?文人趁大伙都在慎重地说,咱和龙有了约。他不刮咱的地,咱也不用他的水。大家都记住,以后谁也不准用河水浇地。说也奇怪以后每发大水,人们急着瞭望,就是洪水不进地。有年特大洪水把河柴沫子漂在地畔的高梁穗子上,可地里就是不进洪水。不知过了多少年,西川人都知道大水不刮土圩坪。一九七二年,天大旱,县常委丶县武装部政委王思宽到温泉公社(乡)下乡组织抗旱。去時路过土圩坪,見河水哗哗从地边流过,可地里桩稼旱的叶子也黄了。到了公社开会時,王政委不高兴地说了他路过所见,问公社为什么不组织浇地。公社书记岳恒表态说咱马上组识。第二天公社其他干部分别下了村,王政委在岳书记陪同下来了土圩坪,当然先开村干部会,领导先讲了上面的抗旱精神,村支书马上表态要坚决执行上面指示。王政委听了高兴地说村干部还是有觉悟的。两天后王政委和岳书记又从别的村返回土圩坪,见村民在干部带动下正在浇地。奇怪的是并没直接引进河水,而是用一根细胶管从村旁一个小沟里的泉子上引水,流的手指粗一股水,王政委问怎回事?村支书说怕挖开口子河水冲坏地。我们为响应县上指示,连夜进城买了胶管,集体没钱还是群众自愿积的钱,这样浇是慢一些但总比冲坏地強。岳书记完全知道这里的秘密。便悄悄对王政委说了祖上和龙王有约的事。政委若有所悟地说村民诚实,这种约也能几代人死守不悔。难得啊!几天后,有线广抪上抪了县委书记关于全县抗旱的讲话,点名表扬了温泉公社土圩坪大队,干部群众自愿筹资,连夜进城买胶管浇地抗早……岳恒书记在公社办公室笑咪咪地听着,口里哼着小调……
十字墕的传说

不知哪年哪月,一个胡子花白的外地人突然来到泉子沟。他很有礼貌地先作自我介绍,他说他的家乡常年闹災,村民活不下去,想出来寻活路。他本人熟悉烧瓷的活技,听说保德州有不少小瓷窑,想去看看用不用技工,路过这山上发现几十里无人烟。好大的荒坡荒墕,正好开恳良田,就是不知这山有设有主儿?特来打听打听。有个老者告诉他说:荒山荒野的,哪有主儿。这周围外来人多着里,光是我们泉子沟共八户人家有六户是从河曲来的,两户是陜西来的,全是靠开荒地过日子。这岢岚是养穷人地方,来了就饿不死。这人听了很高兴,说他不去打听瓷窑了,就准备来这一带开荒。顺便在泉子沟问好了几眼空土窑。临走時他说,我叫王远兴,一月以内我带全家过来。农历四月初,这位王远兴带全家八口人,又带六个单身后生,共十四人一齐来到泉子沟。他们简单地整理好土窑洞,便上山测看地形,首先选定一个山湾处准备建住宅,并取名为十字墕,又测看了前后十几里的坡丶梁丶墕丶壑准备开荒。随即便开始备料动工修建住宅。王远兴有两个儿子,大儿叫王王同,二儿叫二王王同,都练过武功。开工第二天,王王同去山的东面看石料,一拐山湾不远处,一只好大的老虎卧在当路,他呼喊了几声,老虎岇着头不动,他便折了回来,下午他又去,还是那个地方老虎横站着不动,他便又折回未,次日清晨他又去……,可老虎又在那里迎面向他走来,王王同火了,也迎上去,人丶虎双方都迈着慢步直往前,直到相距三步之地,老虎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向他冲来,可王王同先下手为強,没等老虎跃起便一个健步上去一拳扎在老虎脑门上,不知是拳头太硬?还是虎头太软?老虎竞然爬下了,他紧接着补了几下拳脚,老虎便口鼻岀血,申径登腿死了。王王同身壮力大,扛着死虎回到工地,向众人叙述了老虎三次拦路以致打死的过程。王远兴听了皺起了眉头。王王同招呼两人将死虎剝皮刮肉改善生活,可王远兴挥手制止,并分咐修宅停工。他带两个儿子往西测看地形,要选风水宝地埋葬老虎,先修建山神庙。后选定一个山湾壑,埋了死虎,修了山神庙。庙顶前檐水顺莜麦地壕圪驼后会流入岢岗,庙顶后檐水顺黑林窊桑洼经大化水浴贯(関)流水保德,時经多年,此庙顶檐丶内设已荒废,石洞现在还在。经过几年努力,十字墕已修成一个有住户,还有油坊的山顶村落,村前后十几里开出近千亩良田。人们把整个山叫做王王同山。周边几十个村子的穷人丶闲人都爱到王王同山打工,因为王王同对长工丶短工待遇远远优于别处。王王同山一時间名声大震。到了抗战時期,王王同毅然倾全家之财物捐与八路军三十六团。土改時,王的父母早已去世,二王王同老少一支,都回了故土,年迈的王王同主动把土地牛羊及多余财物分给周围的群众,这个拥有千亩土地的巨富在土改运动中不但设有受批斗,反而受到赞扬。据说曾在县文化舘负责画展的王庆华就是王王同的长孫。
岸 门的传说

听说过吗?干河这面原来有座气势宏伟的拱型门,叫岸 门。
1958年,县上统一安排(也许上面有指示)城里临街房墙丶石墙,全都泥抹粉刷,画上大幅宣传画。我是四个彩画组中之一主画人,指挥墙画的是文化舘王庆华。一天我们去他办公室领任务,他正在画画,我记得很清楚,他画的一个高大的门洞,上面有齿形城垛,两面有耳墙。耳墙后面有松树……我好奇地问,这是鼓楼洞吧?可上面没有楼?王说:这不是鼓楼洞,是岸门。过去干河那面有棵大松树,干河这面有岸门,岸门旁也有松树。我问:那怎我们没見有岸门?王说:早没了。我也是听南先生说的。
十几年后,我进城办事晚上在招待所和一个在西山工作的老教师住一屋,老教师外表颇有风度,很健谈。他说岢岚本来很好,现在风水有点破了,过去城东有东关,城西有西关,城南横过清水河,城北有干河,干河岸上有岸门。东西兩关都有土打关墙(相当于城墙),两关都开东西两门。还说西关曾繁华一时,虹街(当時西关的商业街)上有龙宪的龙记十二铺。龙宪是西关首富,時人称他西关王。后来西关王打死来抢却的土匪头,几个月后土匪头的儿子来报仇,半夜来带着硫黄火药黄油,把西关烧成火海。西关原住户四散逃生,龙宪搬到东豹峪安了家。据说现在东豹峪还有龙家后代。不知哪朝哪年,那雄伟的岸门也因年久失修而倒塌,此后岢岚的风水就破了,干河洪水带着邪气直冲县城,北门外也渐渐变成荒凉的抛尸地。我问:这些情况有无记载?他说城皇庙旧碑上提到岸门,别的只有传言,不曾见记载。北面人进城,一过干河一条慢坡土壕,这是北面人进城必经的车马大道。这个土壕至今还叫岸门子壕。至于为什么叫岸门壕?那就有待考究了。
后来我听说这个老教师名叫张九思。是功夫颇深的书法家。他自制自书的字帖,至今在他的同事好友中流传。
翻阅《岢岚县誌》,文物篇中记有“天涧堡隘,距县城2丶5公里处。两山对峙,峽深如涧,明嘉靖四十二年兵宪王遴建……"这岸门大概是天间堡的一部份。可惜早年已废。
【作者】郭建业,男,1941年生。岢岚县李家沟乡前长柳村人。专科文凭,经济师。先后在本县教育丶行政丶企业部门工作。2000年退休。业余爱好诗、词、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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